55. 青青子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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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3

温暖的春雪没有一点寒意。

光明顶的上的雪还没完全融化,青的草,绿的叶,各种色彩鲜艳的花,早已次第开放。

这日,范遥见苦儿一个人在园子中练剑,一招一式都行云流水。

自从苦儿经过黛绮丝的点拨以后,剑法又精进了不少。

只见她身法展开,轻盈至极,越转越急,长剑挥舞,四周的槐树籁籁作响,一片片的树叶飘落下来。

范遥细望,微感诧异,她的长剑并无触碰到树叶,若树叶是为剑风所震,必然一落就是一堆,现在却是一片跟着一片,轻轻飘下,像是被姑娘的巧手摘下枝头。

再定睛一看,原来苦儿是用剑尖轻削叶梗,但由于出手极快,枝条几乎纹丝不动。

他不由得暗暗称奇,苦儿目光之准,出招之快,身法之轻,完全不像一个初学者。

就在这时,早有人拍手称赞道:“苦儿,你的剑法进步得很快,耍得比我还好呢!”说话之人,正是孟铭扬。

他轻身跃入园子中,长剑一挥,嗤的一声响,一剑就刺到了苦儿胸口,笑道:“来,孟大哥陪你玩两招!”

苦儿侧身一避,回了一剑,嘻嘻笑道:“孟大哥,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哦。”

孟铭扬又出一招,铛的一声响,双剑相交,苦儿左足向后退了一步。

“看我的‘六狼吞月’!”唰唰唰唰唰唰,孟铭扬一抖手,连刺六剑,叮叮叮叮叮叮,响了六声,苦儿一一架开。

范遥凝神望向二人,孟铭扬的招式内力充沛,苦儿的内力显然不及他,但因为她出招极快,竟也守得有条不紊。

孟铭扬又喝道:“再来!”剑法陡变,狠刺而来。

苦儿横剑抵挡,可这一剑却挡得歪斜无力,但她一招尚未使完,直接又翻了个跟斗,回手一招砍去,将孟铭扬的长剑挡开后,递出剑尖,又换了一招向他胸口刺去。

她一口气连还三招,孟铭扬暗暗喝彩叫好,没想到她短短时日,就把剑法练得这么连贯,实在聪慧过人。不过,见她这三招使得轻飘飘的,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妥。

孟铭扬心中疑云顿生,这三招本不出奇,都是新月剑法中最普通、最基础的招数,但奇就奇在她竟以三招来拆自己的一招,这种使剑之法真是前所未见。

二人继续斗着,苦儿的气势越发逼人,孟铭扬逐渐从进攻转为防守。范遥看着苦儿的招式,不由得皱眉大皱,神色阴翳。

忽听得风声猎猎,苦儿满场游走,一身白衫化成了一团白影,在剑光闪烁之下,再也分不出招式了。

“这丫头的出招,怎么乱七八糟的?”范遥的面色越来越难看。

原来,寻常弟子练功,一般都是练好一招再练下一招,但苦儿这段日子跟着黛绮丝练剑,一味求快,练习剑招时已经不分招式先后,而是随心所欲地使出,毫无章法可言,一会儿使这招,一会儿使那招,以为使得流畅快捷便可。

只见她一把剑使得兴起,已然管不住自己,连出四招,气势如虹,嚯嚯之声大作,最后一招剑直往孟铭扬下腹要害刺去。

孟铭扬吓了一跳,无可挡架,这一剑的来势无比汹涌,实是苦儿使得性发,收不住手!

他急退几步,苦儿长剑疾刺如风,像有什么东西牵扯着剑刃,想减低速度已是不及,似乎连剑柄也要脱手飞出。

范遥暗叫一声“不好”,连忙跃入园中,护在孟铭扬身前,夺过他的剑,反手击在苦儿的剑刃之上。

“锵”的一声巨响,这一下他使足了内力,苦儿只觉全身一热,连退数步,一交坐倒,手中长剑的剑刃断成数截,掉落地上。

孟铭扬也呆了,若非范遥相救,苦儿那一招必定要了他的命!他惊魂未定,范遥已抢到苦儿跟前,重重地打了她一个巴掌,怒喝:“是谁教你这么使剑的?”

苦儿捂着脸,惊慌地跪了下来,颤声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的……”

范遥斥道:“好好的新月剑法,怎被你练得如此邪魅?刚才你差点要了铭扬的命!”转头又质问孟铭扬:“是你教她这样使剑?”

孟铭扬神色仓皇,也在范遥面前跪下,解释道:“范右使,这剑法虽然是我教的,可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使招。”

苦儿以为范遥是责备她错手伤人,忙道:“对不起、对不起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刚才我一时收不住手,所以才……”说着又向孟铭扬叩头道歉:“孟大哥,对不起!我不是有心要伤你的,那些招式不过是我随手使出,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,对不起、对不起!”

范遥气道:“正因为你随手使出,我才这么生气!你可知,你已经走上了邪路。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制止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苦儿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走了邪路,颤声道:“苦儿不知错在何处,还请范右使指点。”

范遥问孟铭扬:“你传苦儿剑法之时,可有教她内功心法?”

孟铭扬忙道:“当然有。”

范遥又问苦儿:“那你有听铭扬的吩咐,认真修炼内功吗?”

苦儿心虚道:“内力修炼耗时漫长,而练习招式快捷速成,立竿见影……所以,近来我只专注练招式,忽视了练内功……”

她这么说,范遥便知所料不差。苦儿的招式虽然凌厉,但轻浮不稳,不能自控,正是内力浅薄之故,长此下去,必定弊大于利。

他严肃地说:“苦儿,你可知道,对于学武的人来说,内功才是最重要的。不管你是练剑、练刀、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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